安士全书白话解
文昌帝君阴骘文广义节录卷上

人有十时

《法苑珠林》云人有十时,一者膜时,二者泡时,三者疱(pao)时,四者肉团时,五者肢时,六者婴孩时,七者童子时,八者少年时,九者壮盛时,十者衰老时。

人生有十时

《法苑珠林》说人有十时,一是薄膜时,二是水泡时,三是脓疱时,四是肉团时,五是四肢时,六是婴孩时,七是童子时,八是少年时,九是壮盛时,十是衰老时。

(按)前五,以处胎时言,后五,以出胎言。 (语译]:(按)前五时就处于母胎中来说,后五时就出胎以后的情形来说。

人面如地形

《起世因本经》云,南阎浮提大七千由旬,北阔南狭,故此方人面,还似地形。

《起世困本经》说,我们这个世界大七千由旬,北阔南狭,因此我们的面形就如地形。

(按)北俱卢洲地形方,故人面亦方;东胜神洲地形圆,故人面亦圆;西牛货洲形如半月,故其人面隆面脑后削。推而论之,鸟栖于木,故羽似木形;兽行于草,故毛如草状(此亦格物之学)。

(按)北俱卢洲地形方,所以人面也方;东胜神洲地形圆,所以人面也圆;西牛货洲形象半月,所以这里的人面突而脑后小。由此推论,鸟住在树上,所以羽毛象树形;兽走在草上,所以它的毛象草的样子(这也是推究事物原理的学问)。

人有六根六尘六识者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:身、意也。六尘者,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也。以眼观色,以耳听声,根尘相对,而识存其中矣。

六根是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六尘是色、声、香、昧、触、法。用眼观色,用耳所声,根尘相对,识存其中。

(按)同一六根也,凡夫用之,则为六情、为六入、为六受、为六爱、为六贼。若菩萨得之,则为六神通矣。不可悟天人以水为琉璃,饿鬼以水为脓血之理乎?

同是六根,凡夫用它就是六情、六人、六受、六爱、六贼,如果菩萨用它,就变为六神通了。因此我们难道还不了悟天人视水为琉璃、饿鬼则视水为浓血吗?不同境界就出现不同的时空啊!

人须知十二因缘法 《法华经》云:无明缘行(无明者,宿生烦恼痴暗也。缘,犹生也。行,即所造之业。谓宿世因愚痴昏暗,所以造业也),行缘识(识者,谓初起妄念,欲托毋胎也),识缘名色(名色者,谓初托胎后,诸根成形也),名色缘六入(有此六根,将来必有六尘,故云六人),六入缘触(三四岁的,对尘无知,故仅名触),触缘受(受者,五六岁至十二三,能领纳前境也),受缘爱(爱者,从十四五至十八丸,贪著声色,即起爱心也),爱缘取(取者,从二十岁后,贪欲转盛,驰求不息也),取缘有(三界谓之三有,既有善恶境界,来世复有生死),有缘生(生者,未来之世,复当生于六道),生缘老死忧悲苦恼(老死者,谓末来之世,老而复死也)。无明灭,则行灭,行灭则识灭,识灭则名色灭,名色灭则六入灭,六入灭则触灭,触灭则受灭,受灭则爱灭,爱灭则取灭,取灭则有灭,有灭则生灭,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灭。

《法华经》说:无明缘行(明指前世无始以来的烦恼痴暗,缘指生,行指所造的业、前世因为愚痴昏暗,所以造业),行缘识(识是初起妄念,想要托母胎),识缘名色(名色指初托胎后,六根成形即神识与物质的混合体),名色缘六入(有六根生,将来必有六尘相对,所以叫做六入),六入缘触(三四岁时,对尘无知,故仅叫触,即对六尘的感觉),触缘受(受指五六岁后至十二三岁能因好恶刺激而有苦乐的感受),受缘爱(爱指从十四五岁至十八九岁,贪著声色六尘而起爱心),爱缘取(取指从二十岁后,贪欲转盛,固贪爱而生执著心,驰求不息),取缘有(三界叫做三有,既有善恶境界,来世必因善恶业力牵引而报应,再轮回生死),有缘生(生指未来之世将再生六道),生缘老死忧悲苦恼(来世老而复死,忧悲苦恼永远没有穷尽)。无明灭则行灭,行灭则识灭,识灭则名色灭,名色灭则六人灭,六人灭则触灭,触灭则受灭,受灭则爱灭,爱灭则取灭,取灭则有灭,有灭则生灭,生灭则老死优悲苦恼灭。

(补充]:十二因缘法阐明了生命的真相,发明了生命循环流转的原因。生命的起因是无明,由于无始以来本性因染成识,因妄想执著造作之业力寄托于识中,此识复受业力的支配,在六道中轮回升沉。因此,生命的奥秘在于阿赖耶识(第八意识)。

(按)但知身为母之所生,而不知父亦有分者,童稚是也。但知身为天地父母所生,而不知因宿世业缘生者,庸众是也。余最不喜天生圣人之说。如天果能生圣人,则当常常生圣人,既已生尧舜。何为复生桀纣?若不能禁桀纣之不生,则亦不能保尧舜之必出,尚谓天她能生人乎?纳妾者,多方求子而无子;私奔者,唯恐有胎而有胎。则生育亦不独父母之故矣!

(按)只知道身体是母余所生,却不知父亲也有分,是小孩。只知道身体是天地父母所生,却不知因前世业缘而生,是庸夫。我最不喜欢天生圣人的说法。如果天果然能生圣人,就应当常常生圣人。既然已生尧舜,为什么又生桀纣?如果不能禁止不生桀纣,那么也不能保证尧舜必出。怎么能说天地能生人呢?娶小妻的,是为了想尽办法来求子,却很难求得子;私奔在外的,只害怕怀胎,却偏偏怀了胎。这样看来生育不仅仅是父母的原故了。有缘则聚,不想怀胎也会怀胎;无缘则散,想求子也求不到。

[补充]:“天生圣人”之说与西方基督教说上帝创造了世界颇有相似之处。但是。西方的上帝到底是指谁?若是指帝释(玉帝),则帝释是护法天王,不会说是我创造了世界。只有大梵天王才自称创造了天地万物,故虽有天福,仍列入凡夫之列。若说基督教的上帝是大梵天王,则降低了该教的价值。我以为自从耶稣诞生以来,《圣经》就分为《旧约》和《新约》两部份。《旧约》创世纪显然是犹太人虚构的神话。耶稣转世投胎来救赎人类,说明他已是菩萨的化身,故有人说其母玛利亚是观音菩萨的化身不无道理。那么耶稣作为神的儿子,神应该是帝释?而不是梵劳天。

我们这个身体(正报)与我们所依赖的外境(依报)都由因缘组合而成。只有十二因缘法才真正阐释了生命的真相。人(正报)有生老病死,地球(依报)也有成住坏空,都由业力牵引所成,不由外力主宰。

人寿有古延今促之异

经云:增劫之时,从人寿十岁后,每过百年,备增一岁。如是增之又增,至八万四千岁而止。自后每过百年,各减一岁。如是减之又减,至于十岁而极。十岁以还。又复增益。犹之日永日短,循环无已也。

人的寿命有古长今短的变化

经说:增劫的时候;从人寿十岁开始,每过百年,各增一岁。这样增加上去,至八万四千岁而止。以后进人减劫,每过百年,各减一岁。这样减下去,到十岁时停止。十岁以后,又进入增劫。犹如日长日短,循环往复,永不停止。

(按)释迦如来,人寿百岁时出。故成康之世,盈百者甚多。如武王九十三,文王九十七。唐虞之世。在文王前干余年,又当增十余岁。故禹寿一百有六,舜寿一百有十,尧寿一百十七。帝喾(ku)在位七十年,寿可知矣。颛顼(zhuanxu)在位七十有八,视帝喾复增矣。少昊(hao)在位八十四年,视颛顼复增矣。黄帝在位百年,视少昊复增矣。炎帝在位百四十年,视黄帝复增矣,伏羲(xi)前有因提纪、循蜚(fei)纪、叙命纪、至人皇氏,不知几十万年,故人皇兄弟九人,合四万五千六百年。圣地皇天皇,又不知若干万年,故兄弟各一万八千岁。垂于史册者,彰灼可考。后儒见几万岁之说,以为荒唐,尽行删去,亦陋矣。当日作史者。垂此必非无本。孔子生衰周,犹见史氏之阙文。岂唐虞以前之史臣,妄入无稽之语予正史耶?噫!目不见熊,而谓之三足鳖,非物之怪,乃学识末充也!若夫周昭王至今,又阅三千年,又当减三十岁。故目今年高者,类以七旬为上下。博览群书,方知佛语有验。韩昌黎《佛骨表》,谓上古无佛而寿,后世有佛而夭。岂识正值减劫之际乎!人寿八万岁时,五百岁而婚嫁。周初之制,三十而有室。今则年未成童,便思少艾;总角稚子,口出秽语矣。

(按)释迦牟尼佛,在人寿百岁的时候出世。所以周成王、康王的时代,满百岁的很多。例如周武王九十三岁,周文王九十七岁。唐虞时代,在周文王以前千多年,又应当增十多岁。所以禹寿一百零六岁,舜寿一百一十岁,尧寿一百一十七岁。帝窖在位七十岁,他的寿命可以推知了。颛顼在位七十八年,比帝喾又增加了。少昊在位八十四年,比颛顼又增加了。黄帝在位百年、比少吴又增加了。炎帝在位一百四十年,比黄帝又增加了。伏羲前有因提纪、循蜚纪、叙命纪、到人皇氏,不知几十万年。所以人皇兄弟九人,合四万五千六百年。到地皇、天皇,又不知多少万年,所以兄弟各一万人千岁。这些事实流传史册,彰著可考。后儒看见几万年的说法,认为荒唐,全部删去,真是知识浅薄啊?当时作史的人,记载流传下来的这些史实一定不会没有根据。孔于生于周衰之时,还看见了史氏遗留下来的许多残缺文字。难道唐虞以前的史臣,会随便地把没有根据的语言记载在正史吗?唉!没有看清熊的全貌,就说看到一只三脚鳖,不是原物有什么大掠小怪,而是学识不足啊!从周昭王到今天,又经过三千年了,又应当减三十岁,所以看今天年高的人,大致以七十为上下。博览群书,才知道佛讲的话,都有应证。韩愈《佛骨表》说上古没有佛反而寿命长,后世有佛反而寿命短。他难道知道现在正是减劫的时候吗?人寿八万岁时,五百岁才婚嫁。周初的制度,三十才成家。今天则年未成童,就恋美色;束发小子,口出秽语。

补充:《黄帝内经》素问·上古天真篇第一:“黄帝问岐(qi)伯;‘我听说以前时代的人(原文‘上古’应为不约定时期),年寿都很长(原文‘度百岁’为不约定数)一百多岁了行动还比较灵活。今天的人,才五十多岁动作就大多不灵便了。这是由于时代不同了呢?还是人的寿命缩短了呢?岐伯回答说:‘那个时候,通晓养生方法的人,能够适应自然界阴阳变化规律,符合修身养性的各种方法,饮食有一定节制,作息有常规,不乱耗精力,所以形体与精神协调而健康,每个人都能尽其天年,活得很长。现在的人不是这样了,把酒当做一般饮料,把有害于身心健康的反常方式作为常规,酒醉后还肆行房事,纵情色欲而竭其精气,耗散真精,不懂得保持精气的充盛,不善于使用精神,只图一时的心欢,违背了正常生活的乐趣,作息没有一定的规律,所以五十岁左右就开始衰老了”。黄帝在位百年,故他在世时人寿平均年龄都是百多数。《内经》所说“上古”应比黄帝更早,“度百岁”应为达到千岁才对。但不管怎么样,这段话已经说明了过去人的寿命长,现在人的寿命短。

躯体是由人的精神来主宰的。“上古天真论”说古人恬淡,精神内守,清心寡欲,随遇而安,知足常乐,无私心杂念,故其长寿。而我们今天连黄帝时代的人也比不上了,黄帝以后的二帝(尧舜)三王(禹汤文武)也是望尘莫及的。《书经》蔡沈序说:“二帝三王之道本于心,得其心,则道兴,治,固可得而言矣。”求得身的平衡,先求得心的平衡。古人重心不重身,故人寿年丰,不治而治。今天人心不古,欲壑难填,斗争不息,人寿短促,绝症濒起,天灾人祸不断,也就自然了。

人类进化论是达尔文提出来的,但这位进化论者在自身遗传问题上却发生了可怕悲剧。他这位进化论著,应该是懂优生学的。可是因为一时情欲的驱使,就与近亲表姐埃玛结了婚。致使所生10个子女,不是呆,就是傻,三个夭折,三女儿当了老处女,三个终身不育。可见在“心”上不约束自己,控制个人欲念,大谈什么进化论,是没有用的。他的《物种起源)的自然选择说,为弱肉强食的强盗理论制造了根据,为人欲横流打开了缺口。事实上人类的倒退正是人欲横流、弱肉强食所造成的。一切仁人君子则不应该随波逐流,救未世于万一,这也是菩萨精神的体现。释尊于末世降生,不正为此吗?

人身有古大今小之殊

人寿当减劫时,每过百年,其身短一寸,千年则短一尺。释迦如来出世时,人身皆长八尺(佛之化身一丈六尺)。今已过二千余年,当短去二尺。故今世之人,大抵以六尺为上下。总之。寿增则身随时而大,寿减则其身随时而小。至疾疫灾后,寿命愈促,身形愈小。或二搩(jie)手,或三搩手。所可资食,稊(ti)稗为上。人发衣服,以为第一。资身之具,留作刀杖形(今妇人簪珥已有作刀斧形者)。

人身有古大今小之异

人寿进入减劫时,每过一百年,身体就短一寸,千年就短一尺。释迦牟尼佛出世时,人身都长八尺(佛的化身一丈六尺)。今已过二千多年,应当短去二尺。所以今天的人,大抵在六尺上下。总之,寿增则身体随之而大,寿减则身体随之而小。到出现疾疫灾害后,寿命更短,身形更小。有的二搩手(搩,以手量物,或作桀),有的三搩手。所吃的东西,以荑稗(稗子草类)为第一。所穿的东西,以人发衣服为第一。生活用具,都作刀杖的形状(今妇女簪珥已有作刀斧形状的,此即是杀心的体现,译者补注)。

(按)有人发隋唐以前古墓,有骨粗大。较今时人骨,长二尺许。尝考《天人感通记》云:蜀都旧址,本在青城山上,今之成都,乃大海也。昔迦叶佛时,有人从西耳河边回,舟过于此,见岸上兔,引弓射之。不知兔乃海神也,大怒,遂踏翻其船,而壅沙成地焉。后至晋朝,有僧见地上多裂,掘之,得人骨船底。骨皆长三丈余,以迦叶佛时,人寿皆二万岁故也。又尝读《孔履记》,孔于之履,当今之官尺一尺三寸,则孔于之足非犹夫今人之足矣。又尝读《周礼》云,柯长三尺,博三寸,则昔人之手,非犹夫今时之手矣。甚至服物器皿,见在百年前者,必较大于今人,岂非身形渐小,物亦随之而小乎?

(按)有人发现隋唐以前的古墓,骨头粗大,比今天人骨长二尺左右。曾经考证《天人感通记》说,蜀都旧址本在青城山上,今天的成都是大海。以前迦叶佛的时候,有人从西耳河(洱海,在云南省大理县)边回,船到河边,看见一只兔子,就拉弓去射。不知兔是海神,大怒,就踏翻了船,使沙子堵塞了河道,变成一片平地。以后晋朝时候,有个僧人路过,看见地上多裂缝,就挖开来,找到人骨船底。骨都长达三丈多。因为迦叶佛时,人的寿命都是两万岁。又曾读《孔履记》,孔子的鞋子相当今天官尺一尺三寸,那么孔子的脚决不是今天人的脚。又曾读《周礼》说,斧长三尺,棋三寸,要拿这么大的东西,那么古人的手不是今天人的手。由此推之,服物器皿凡在百年前的,一定比今天大。难道不是身形渐小物也随之而小吗”?

人福有古重今轻之验

人惟有德,所以有福。寿减之后,一切皆减。其德渐漓,其福渐损。略言之,如七宝渐隐没,五谷渐歉收,衣食渐艰难,容貌渐丑陋,资禀渐昏愚,精神渐衰弱,风俗渐骄慢,六亲渐不和,赋役渐繁重,水火盗贼渐炽昌。佛法渐凋废,善人渐衰弱,真儒渐稀少,谤佛之人渐推崇,富人渐鄙吝。

人有德,才有福。寿减之后,一切都减。德渐薄,福渐少。简略来说,七宝渐渐隐没,五谷渐渐歉收,衣食渐渐艰难,容貌渐渐丑陋,天资渐渐昏愚,精神渐渐衰弱,风俗渐渐骄慢,六亲渐渐不知,赋役渐渐繁重,水火盗贼灾害渐渐繁盛,佛法濒渐衰落,善人渐渐衰残,真儒渐渐少,谤佛之人渐渐受推祟,富人渐渐悭吝。

《皇明通鉴》 宣德间,尝遣太监至西洋求宝,所费不赀(zi,计算),死者无算。天顺时,有上言再遣者,因命兵部项忠,查检往册。时刘大夏为郎中,先至库,匿之,吏无可查,其事遂寝。后项以失册责吏,刘笑曰:“此弊政也,纵使册在,犹当毁之,以除其根,尚追问其有无耶?”项悚谢曰:“公阴德动天,此位当属公矣!”后果官太保大司马,子孙屡代贵显。

不露痕迹,消除弊政

明朝宣德年间,曾经派遣太监到西洋①寻宝,花费不计其数,死人不可计算。天顺年间,有人建议皇上再派遣人去,皇上就命令兵部项忠,检查派人的名册。当时刘大夏作郎中,先到放名册的地方,把名册藏起来,办事人员找不到,这件事就停下来了。后来项以丢失名册的事责问办事人员,刘笑着说:“这是弊政,即使名册在,也应毁掉,以除后患,怎么还要追问他的去向呢?”项忠惊醒,对刘公肃然起敬,道歉说:“公阴德动天,我这个位子应当属于您了!”后来果然升官到太保大司马,子孙历代贵显。

注:明时以爪哇以西的印度洋为西洋,并指沿海的陆地。

(按)充刘公所为,则世间一应有害于之文字,皆当毁灭。而小说、春方及谤佛之书尤甚。

(按)推广刘公的做法,那么世间一切有害的文字,都应当毁灭。诲淫诲盗的小说、增长淫欲的春药方以及诽谤佛法的书籍首当其冲。

小常平仓《劝惩录》

张乖崖,知成都,梦紫府真君招之,语未久,忽报云:“西门黄兼济至!”乃幅巾道人也,真君接礼甚恭。明旦,遣人请至,宛如梦所见。询之,对曰:“初无善事。惟麦熟时,以钱三百缗(min,穿铜钱的绳子)收籴(di,买粮食),至明年禾麦未熟,小民艰食之时,粜一般升斗价值。初无所损,而小民得危急。如是而已。”张公喟然兴叹,命吏扶于座而拜之。

平买平卖,神仙恭敬《劝惩录》

张乖崖为官成都,梦见自己被神仙招去,说话不久,忽然有人报告:“西门黄兼济到!”走进来一位束发道人,神仙接待他,非常礼貌恭敬。第二早晨,张派人请黄来,完全是梦中所见到的人。问他有什么善行,他回答说:“并没有什么大善行。只不过在麦熟时,用平价收进,到第二年禾麦未熟时,百姓正青黄不接,就用平价卖出。买进卖出,都是一样的价格,对我没有什么损害,对百姓就解除了危急。就是这样罢了。”张公听后,不禁兴叹,命吏扶到座上而礼拜。

(按)常平仓事,处处皆可仿之,一方沾惠,四境效行矣!

(按)黄公的事迹,可以广泛地推广,一个人得到了好处,大家都会仿效了!

修福修善

  (发明)世人之所蓄积,有人夺得去,吾带不去者;有人夺不去,吾亦带不去者;又有我带得去,人夺不去者。金银财宝,家舍田园,此人夺得去,吾带不去者也。博学鸿才,技艺智巧,此人夺不去,吾亦带不去者也。若夫吾带得去,人夺不去者,惟有修善与福耳!修善到极处,能使七祖超升,百神拥护;修福到极处,能使火不能焚,水不能漂。善者福之基,福者善之应。

  世上人民所积蓄的东西,有的别人夺得去,我带不去;有的别人夺不去,我也带不去;有的我带得去,别人夺不去。金银财宝,房屋田园,这是别人夺得去,我带不去的。博学高才,技艺智慧,这是别人夺不去,我也带不去的。要想我带得去,别人夺不去,就只有修善修福啊!修善修到最高境界,就能使七祖①超升,百神拥护;修福修到最高境界,就能使火不能烧,水不能淹。修善是得福的基础,得福是修善的感应。

  注:①禅宗到六祖就已经不传衣钵,没有第七祖,这里用七祖借代修福修到最高境界的人。

  但修福而不修慧,每因享福而造业;但修慧而不修福,又虑薄福而少资。昔迦叶佛时,有兄弟二人,共为沙门,兄持戒坐禅,一心求道而不布施,弟则修福而常破戒。后释迦成佛时,兄已得罗汉果,然因未曾修福,食尝不饱。弟因破戒,生在象中,然余福尚多,虽作畜生,为王所爱,珍珠缨络,常挂其身,食邑至数百户。故曰:修福不修慧,象身挂缨络;修慧不修福,罗汉应供薄。惟佛称两足尊,以其福慧具足耳。

  只管修福而不管修慧,常常因为享福而造罪业;只管修慧而不管修福,又要担心薄福而缺乏资粮。从前迦叶佛在世的时候,有两兄弟,出家为沙门,兄长持戒坐禅,一心修道而不布施,弟弟就修福而常常破戒。以后释迦成佛的时候,兄长已经证得罗汉果,但因为曾经没有修福,常常吃不饱。弟弟因为破戒,就出生在象群里面,但留下来的福还有很多,虽然做了畜生,但被国王爱护,珍珠缨络常常挂在身上,拥有封地几百户。所以说:修福不修慧,象身挂缨络;修慧不修福,罗汉应供薄。只有佛才能福慧具足,所以称为两足尊。

下附征事(三则) 广置义田《懿行录》

  明华亭顾正心,字仲修,父中立,仕至广西参议。正心好行其德,尝捐银十万四千七百两,买义田四万八百亩,散华青两县之供役者,赋役赖以不困。时代巡莅松,除夕禁爆,有市民犯禁,误系正心于狱,见狱中之寒者,给以衣,饥者,给以粟,罪可赎者,代为完纳,囹圄几为一空,又捐资修葺狱室。往往施恩于不报之地,后两台上其事,钦授光禄署臣,从祀乡贤。

大买义田,布施众生

  明朝华亭顾正心,字仲修,父亲叫中立,为官做到广西参议。顾正心平常喜爱行善积德,曾经捐出银子104700两,买下义田40800亩,施舍给华、青两县当差的人,这些人有了依靠,赋役就没有困难了。有一次,代巡抚来到了松,在除夕禁止燃放爆竹,有一个市民违反了禁令,燃放爆竹,误捕正心入狱。正心到狱中后,看见到饥寒的人,就送给他们衣食,罪可赎的人,就代为赎回,监狱几乎变空了,随后又捐资修理狱室。正心就是这样舍己为人,从来不求回报,后来两台大人向上报告了他的先进事迹,皇上授命为光禄署臣,被敬奉为乡贤。

  (按)范氏义田,流芳千古,止及同姓,未必及异姓,田止以百计,未必至四万有余。顾君所为,何其迈前人而杰出乎!据其福报,此时定在六欲天宫,飞行自在,享无极之乐矣。

(按)范氏义田,流芳千古,但他只利益到同姓的人,还没有推广到其他的人,他的田只能用百计算,还不能达到四万有余。顾君真是超越前人的杰出好人啊!推测他的福报,这个时候一定在六欲天宫,自在飞行,享福无穷了。

独成胜举

  明湖州徐汝辉,富而好施。时杭州重建戒坛,所费不资,布按两司,召富民劝募,汝辉愿独力任之。宪长杨继宗问故,汝辉曰:“人有子不肖,虽有所积,必属他人,何如干此胜事,后世渐渐享用乎!况财为渊薮,吾子无财,亦无渊薮,未始非爱之也。”遂以白金千锭献,两司共叹其明达,特设席后堂,邀同僚宴之,复以彩帐亲送之,归闻者,无不钦慕。

不为自己积钱财,真为子孙积福德

  明朝湖州徐汝辉,家里富裕,喜欢布施。当时,杭州重建戒坛,要花大量资金,上面命令两司召集富人募捐,汝辉愿意一人承担。宪长杨继宗问他为甚么这样做,汝辉回答说:“子孙不肖,即使我积留钱财,也是属于他人,为什么不做这样的好事,积下阴德,留给后世慢慢享用呢!何况钱财是因为修福才积聚起来的,我的子孙命里没有财,也就不能积聚钱财,并不是我不爱他啊!”于是就献出白金千锭,两司非常赞叹他的开明大度,特别在后堂设宴款待他,邀集大家一起和他欢聚,徐君又亲自向大家赠送彩帐。听到这件事的人,无不表示钦佩。

  (按)《大宝积经》云:“吾不舍财,财当舍我;我今当舍,令作坚财。”徐君已作坚财矣!

  (按)《大宝积经》说:“我不舍财,财就会舍我;我现在就应当舍财,使它变为永不衰竭的坚财。”徐君就积下了受用无穷的坚财啊!

  补:聂云台曾写了一篇《保富法》,记载了曾国藩,范仲淹等名人不为子孙积钱财,而为万世积阴德的感人事迹。看看现在,真正这样做到的还有几人呢?聂云台是曾国藩的后裔,他虽是工商界巨头,却是一位虔诚的居士,布施最为慷慨,为我们作出了表率。热衷于追求金钱的人,请看看《保富法》和《安士全书》吧,这样您就不会整天为钱财而烦恼,并走上一条崭新的人生道路。

不倦(浙人面述)

  明末浙江史某,好善乐施,尤喜斋僧。时有寺僧大成,募盏饭供众,道经史家门首,史若见饭少,必以己饭足之,如是历有年所,毫无厌心。一日夫人坐草,见大成步入房中,众骇异,索之无有,俄而产妇生男,急遣人踪迹之,而僧已于是日回首矣,遂以大成名之。幼甚聪慧,茹胎斋,及长,文誉日隆,至顺治间,大魁天下。

布施有恒,喜得贵子

  明朝末年,浙江有个姓史的人,好善乐施,尤其喜欢斋僧。有位僧人,名叫大成,出外为僧众化饭,经常路过史家门前,史某如看见饭少,就送出饭来补充,这样大约做了一年,没有一点厌倦的心理。有一天,他的夫人临产,突然看见大成走进房里,大家非常吃惊,赶快去找,一下就不见了,没有多久,产妇就生下一个男孩,再派人查大成的踪迹,他已经在当天园寂了,于是就把这个小孩叫做大成。孩子很小就聪明,在胎儿时就吃斋,长大后,文章声誉一天天增高,到顺治年间,大魁天下。

  (按)但行善而不信佛,其所修福,识者目为第三世之怨,何则?以彼第二世享福时,必然造孽,至第三世,决受苦报也。史君原从佛法中来,故虽遇荣华而不昧。

  只管行善而不信佛的人,他所修的福,有眼光的人会看做第三世的陷阱,为什么呢?因为他第二世享受福报的时候,必然滥用财势,为所欲为,造下罪业,到第三世就必然堕落受苦。史君善根深厚,前世从佛法中来,所以现世虽遇荣华富贵,却不忘前因。

正直代天行化

  (发明)正者,无邪;直者,无曲。固天之所以为天也。匹夫而能正直,即是顺天之化,岂必居位临民,若欲代天行之,非操有为之权,与得有为之势不可!

正直无私,替天行道

  (发明)正的意思,就是没有一丝邪念;直的意思就是没有一点弯曲。天道正直,所以能够为天。虽然是普通百姓,只要能够正直,就能顺天化民。难道一定要身居高位,统治万民,才能代天行道吗!代天行化,并不一定要有权有势啊!

代天行化,即是赞天地之化育,与天地参。一种人,着力在行字,一行字中,便有经营谋划,因时制宜作用。玩下慈祥为国句,则代天行化,似但就卿相言。

  代天行化,就是赞天地不求报酬的养育之恩,达到和天地合一的境界。有一种人,着力在这个行字,这个行字中,就有经营谋划,因时因地制宜的作用。玩味下面慈祥为国救民一句的内容,则代天行化是就卿相而说的。

  在世聪明正直,殁后必为神明,此一定之理。就世俗言,则为超升。若明眼观之,乃是堕落。以世俗但见第二世,不能见第三世耳。盖既为神明,必享血食,一享血食,则堕地狱、畜生,直瞬惜间事。须于代天行化时,觑破为神之险,汲汲求生净土,以端其向,时时发宏誓愿,以固其基。乃可免于失足之累。

  在世聪明正直,死后一定是神明,这是自然的规律。就世俗来说,这是超升了。如果明眼人来观察,就看做是堕落。因为世俗的眼光只看见第二世,不能看见第三世。既然已经做了神明,就会享受血食,一旦享受血食,就堕落地狱、畜生道,在宇宙的长河里,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。因此,必须在代天行化的时候,看破为神的危险,抓紧时间念佛求生净土,端正前进道路上的方向,时时发度生的大愿,为往生净土打下坚实的基础。只有这样,才能免除后顾之忧。

  日望人之为善者,天也;惟恐人之为恶者,亦天也。愚人但见苍苍者天,谓是轻清之气,岂知实有主宰,如四王、忉利之日考人间善恶乎!代之乌容已乎!

  天天希望人为善的是天,天天担心人为恶的也是天。愚痴的人只看见苍苍上天,以为是轻清的气体,哪里会知道真有主宰,如四王天、忉利天每天都要考察人间的善恶,犯了什么罪,任何人都代替不了啊!

  补:上天考察人的罪恶,进行惩罚,就好像人间的法官,按情节轻重判刑。人心可欺,天心不可欺。天神公正无私,明察秋豪,而且又有神通,任何作恶的念头都不能骗过他的眼睛。

下附征事(一则) 检校善恶《立世阿毗昙论》

  帝释天王,将至善法堂上,诸天围绕恭敬。入堂,帝释升师子座。左右各坐十六天王,其余诸天依次而座。有二太子,一名旃檀,二名修毗罗,是忉利天二大将军。又坐三十二天王左右,四大天王,依四门坐。时四天王,将世间善恶,奏闻帝释。若世人受持五戒、八戒,及恭敬父母、沙门、师长,布施修福者多,帝释遂喜,以为将来生天者多,阿修罗少;否则愁忧不乐。故于每月六斋日、十斋日,遣飞天神将,巡游世间,广察善恶。

派遣天将,审察善恶

  帝释天王,将到善法堂上,许多天神恭敬围绕。进入法堂,帝释升上狮子座。左右坐着十六天王,其他天神依次而坐。其中坐着二位太子,一个叫旃檀,另一个叫修毗罗,是忉利天两大将军。左右还坐着三十二天,四大天王靠四门坐。这时候,四大天王把人间的善恶情况报告帝释。如果世人受持五戒、八戒,恭敬父母、沙门、师长,布施修福的多,上帝就非常高兴,以为将来生天的多,阿修罗少,否则就忧愁不乐。因此上帝在每月六斋、十斋的日子,派遣飞天神将,巡游世间,广泛的考察善恶。

  (按)世俗谓玉帝有时降临者,此谬也。天人视下界,污秽异常,离地百由旬外,则臭而难近,所巡察者,特有福鬼神耳。然赏善罚恶,自无纤毫之谬。至于夜摩兜率以上,其天转贵,并不理世间之俗务矣。

  世俗说上帝有时降临人间,这是错误的说法。天人看人间非常污秽,离开地面百由旬以外,就奇臭难闻。如此污秽的地方,以上帝之尊怎么能够降临呢!因此,巡视人间的,只是那些有福德的鬼神罢了。但赏善罚恶,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。至于夜摩兜率天以上,其天转贵,已经不理会世间的俗务了。

慈祥为国救民

  (发明)民者,国之本,本固而后国安。是救民,即所以爱国,爱国,即所以忠君也。上句概训世人,此句独戒有位者。

心地慈祥,爱国救民

  (发明)百姓是国家的根本,根本稳固才能使国家安定。所以救民就是爱国,爱国就是忠君。上面一句是教育世人,这一句是告诫那些有地位的人。

  世人皆称官府为老爷,何也?盖声声唤醒其为民父母也!父母唯其疾之忧。赋役繁重,民之疾也;盗贼滋多,民之疾也;水旱不时,民之疾也;豪强炙剥,巧吏作奸,民之疾也。有一疾,即有一救之之法,必须尽吾之心,竭吾之力而后。上不负君亲,下不负百姓,中不负所学也,则非先使心地慈祥不可也!

  世人都尊称官府为老爷,为什么呢?那是声声唤醒他是百姓的父母啊!父母就为子女的痛苦而忧虑。赋役繁重是百姓的痛苦,盗贼作乱是百姓的痛苦,水旱灾害是百姓的痛苦,豪强剥削、贪官污吏都是百姓的痛苦。有一种痛苦就应该有一种救济的办法,身为百姓的父母官,必须尽心尽力而后已。这样才能上不辜负君亲,下不辜负百姓,中不辜负所学。要做到这个地步,就非先使心地慈祥不可了。

下附征事(二则) 设法救民(皇明通记)

  明宣宗朝,南直隶巡抚周文襄公忱,爱民如子,理财无出其右,初下车,即问民疾苦,深以苏松赋重为忧,乃于大有之年,用官钞粜米,储积以备赈济。宣德八年冬,奏济农仓法。命下,遂与苏州太守况钟,松江知府赵豫,常州知府莫愚,协谋力行,苏州得米30万石,并松常二州,分贮于各县。其明年,江南旱,苏松饥民,凡三百余万,尽发犹不足。忱复思广为之备,先是各府秋粮当输者,粮长里胥,多厚取于民,而不即输官,逃负者累岁。忱乃于水次置场,择人总收发运,细民径自送官,不入里胥手,所费已减三分之一。又三府当运粮一百万石,贮南京仓,以给北京军职月俸,解送等费每石约费六斗。忱与钟等谋曰:“彼能南京受俸,独不可于此受乎?若此处给之,既免劳民,且省费六十万石。以入济农仓,农无患矣!”钟等称善,于是请于朝而行之。而苏州一府,已得米四十万石,又加以平粜所储,凡六十余万石。忱曰:“不独济农,凡运输有欠失者,亦于此给借赔纳,秋成如数还官。若民夫修筑圩岸,开浚河道,竟计口以给之。”朝廷皆从其议。明年,江南又大旱,令诸郡大发济农仓赈之。由是田无禾,而民不知饥,前后活人百余万。正统元年,忱别定南畿官田斗则,苏州一府,遂减秋粮八十余万石,他州有差。苏松三百年来,屈指泽及于民之多者,必以公为第一,而公自视赧然,和易近物,好施出于天性。方外衲子,有所建造,必向公募缘,公从无一拒,或有出于望外者,然公之财用益丰。江南依为福星者,二十余年,民生其间,何其幸也!

想尽办法,一心为民

明朝宣宗年间,江南直隶巡府周文襄公忱,爱民如子,理财没有能够超过他的,每到一处,一下车,就访民问苦,以为苏州松江赋税太重,非常忧虑,于是想在丰收年岁,用官钞粜米,储藏积累,以备灾年赈济。宣德八年冬天,向上报告准备赈济粮仓的办法。命令一下达,就和苏州太守况钟、松江知府赵豫、常州知府莫愚,协商实行,苏州得米三十万石,连同松江、常州的,分藏于各县。第二年江南大旱,苏、松饥民达三百多万,发放了所有的粮仓还不够救济。通过这个教训,忱公又在积极想一个更好的办法,他调查到以前储备秋粮时,负责的官员,多收粮而不上缴,损失国粮多年。于是忱公就在水道旁边设置收粮场所,选人总收发运,百姓把粮食直接上缴,不再通过中间人的手,减少费用三分之一。又因为三府要运粮一百万石,储藏到南京仓库,作为北京军职月俸,运输费用达每石六斗,所以忱公就和况钟等人商量。公说:“他们能够在南京受俸,就不能在这里受俸吗?如果在这里发给他们,不但免除劳民之苦,而且节省费用六十万石。用这些支出来充实赈济粮仓,今后就没有忧患了!”况钟等人都说好,于是上报朝廷推行。这样苏州就得米四十万石,又有平粜所储六十多万石。有了这么多粮食,忱公便说:“今后不仅要救济农民,凡是运输有欠失的,也可以从这里借给他,在秋收还清,如果民夫修筑堤岸,开通河道,也可以统计人数给予救济。”朝廷批准了他的计划。第二年,江南又大旱,上命各地大发赈济。从此以后,田禾受灾,而百姓没有饥饿,数年中救活灾民百多万。正统元年,忱公核定官田征收标准,苏州一府就减收秋粮八十多万石,其他地方差别不等。苏、松三百年来,造福百姓最多的,首屈一指应当是忱公了,但公并不就此满足,他一生平易近人,慈悲喜舍,出于天性。出家僧人有所建造,向公募捐,公从来没有一次拒绝,并往往高于募捐的数目,而公的财富反而越来越多。江南人依托他,把他看做福星,二十多年,百姓生活在他的治下,是多么的辛运啊!

帝君示敕

  太仓黄建安,讳立德,见苏松困于浮赋,日仅忧思,每晨兴礼佛,必叩天祷告求豁两郡浮粮,又具呈当事,不遗余力,人皆笑之。庚寅秋病,入冬渐剧,至十一月晦,已水不沾唇者数日,其夜五鼓,忽梦帝君传至丹陛,谕曰:“汝数久当告终,因志切减粮,延尔寿算。”遂口授一诰敕,凡三次传诵,而后记忆。开目惊视,方知身在床褥,而精神忽觉健旺,旧病顿若捐除。乃急起盥手,挑灯磨墨。时家中为送建安之亡妹节母出殡,独留一老妪守门,忽见经月卧病之家主,端坐灯前书写,不胜错愕。天明后,其表弟郭雉先,同孔尔忠,来问疾,见之,亦复大骇。遂乘肩舆,往乡送殡,与宾朋酬酢,奔走街衢,毫无倦容,饮食亦忽然如旧,相知者无不以为美谈。时建安已七十有七,乃谢绝世事,长斋学佛,又数年,无疾而逝。

  太仓黄建安,名立德,看见苏、松百姓为赋税繁多而痛苦,天天忧思难寝,每天早晨拜佛时,一定祷告上天请求豁免两郡征粮,又把具体情况上呈当事者,费尽了一切力量,人们都笑他不自量力。庚寅秋黄患病,到冬天的时候,病越来越严重,到十一月底,已经水米不沾唇几天了,一天晚上五鼓时分,忽然梦见被帝君召到大殿,告诉他:“您的命数早就应当死了,因为至诚减粮,所以要延长您的寿命。”于是亲口传授他一条敕命①,反复三次,就记住了。当他挣开眼睛看的时候,才知道自己还在病床,但精神已经健旺了,旧病顿时消除。他急忙起来洗手,点灯磨墨。这时候家中正在为建安亡妹送葬,只留下一个老婆婆守门,她忽然看见数月卧床的主人,端坐灯前书写,心中非常惊奇。天亮后,他的表弟郭雉先和孔尔忠来看病,发现这个情况,也大吃一惊。黄公就坐肩舆②,和大家一起去送葬,应酬亲朋,奔走街道,没有一点疲倦的样子,饮食也忽然如旧。知道这件事的人,无不传为美谈。到七十七岁的时候,就谢绝世事,长斋学佛,过了几年,无病而终。

  注:①指救命消灾的祈祷文。   ②用人力抬杠的轿子。

  补:以黄公的力量,无法减免赋税,反而被人笑,但修行全在修心,心正则道隆。所以黄公至诚祈祷,为民请命的精神,怎能不感动上天?学佛人天天念四弘誓愿(众生无边誓愿度,烦恼无尽誓愿断,法门无量誓愿学,佛道无上誓愿成),但真正付诸实践的又有多少呢?天天发大愿,实际上都从口头上滑过去了。如果不从修心入手,观察自己的一念一行,即使修更多的苦行,也收效甚微,离佛遥远啊!学习黄公时时想众生,时时念众生,把众生的痛苦作为自己的痛苦,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,这就是真正的菩萨了。

  (按)读帝君诰敕,其略云:咨尔立德,藐焉茕独,泡影颓龄,发心为三百年积困思苏,矢愿普亿万户穷檐乐利,奚啻蜉蝣之撼泰华,精卫之塞溟沧,虽然九仞一篑,进由吾往,天地之道,至诚无息,圣贤之功,有进无退,庶几黾勉,无怠初心。观此,则知浮粮一事,原在人为,如人上山,各自努力。

  (按)读帝君的祈祷文,它的大略意思是:君子立德啊,稀少难得,茕茕一生,独立不移,虽入红尘,志向高洁,年已衰老,矢志不渝,发心三百年济困觉民,立志亿万户普生乐土,达人①莫笑啊,蜉蝣②想撼泰山,精卫③要塞大海,只要志向不变啊,水滴也能石穿,铁杵也能变针,勇往直前啊,决不后退,天地之道,自强不息,圣贤之功,有进无退,努力自勉啊,不要变心。从这里面可以知道,黄公的事在于人心所为,如人上山,各自努力。

注:①通达事理,看透一切的人,这里含有贬义。

  ②细长纤弱的昆虫。

  ③出自《山海经》北山经,上古炎帝的女儿在东海淹死以后,就化成一只名叫精为的鸟,每天从西山把树枝和石块衔来,投进东海,决心把东海填平。这就是精卫填海的典故。

忠主

  (发明)忠字,从心,则非貌为恭敬可知,故捍灾御患,忠也,陈善闭邪,亦忠也,奔走后先,忠也,以人事君,亦忠也。若夫君可亦可,君否亦否,民有疾苦,而不上闻,君有恩膏,而不下降,以摧科为奉法,以刻核为精明,此正孟子所谓吾君不能者也,乌乎忠!主不独君也,凡吏之于官府,奴之于家长,皆是也。姑录义仆二人,聊为志感。

  (发明)这个“忠”字,下面从心,则不是表面上的恭敬就可想而知了,所以抗灾御患是忠,扬善惩恶是忠,推荐贤能是忠。如果君说可以就可以,君说不行就不行,百姓有疾苦,不向上面报告,皇上有恩惠,不向下面推行,以摧交科税为奉法,以核准收款为精明,这是孟子所说我们不能做的啊,哪里还谈得上忠呢!“主”这个字不仅仅是指君王,凡是吏和官府,奴和家长,都是主仆关系。姑且记载义仆二人,谈谈忠主的感想。

下附征事(二则) 鞠躬尽瘁(田叔禾阿寄传)

  明淳安徐氏,兄弟析产,伯一马,仲一牛,季寡妇得一阿寄。寄年五十余矣,寡妇泣曰:“马可乘,牛可耕,老仆徒费吾菜羹。”寄曰:“主谓吾不若牛马耶!”乃为画策营生,寡妇悉簪铒,得十二金,寄入山贩漆,期年而三其息,又二十年致产数万金。为主母嫁三女,又延师教两郎君,皆娶名家女,赍聘累千金,又援例入太学,见徐氏之族,虽幼必拜,生平未尝睇视主母,女使虽小,未尝并立。及病,且死,尽出其巨细帐目,以奉主母,曰:“两郎君可世守之,老奴牛马之报尽矣!”视其私居,无寸丝粒粟,一妻一子,衣特蔽体而已。

  明朝淳安年间徐氏兄弟分家产,老大分得一匹马,老二分得一头牛,三寡妇分得一个阿寄老奴。阿寄年纪已经五十多岁了,寡妇哭着说:“马可骑,牛可耕,老仆只能白吃饭啊!”寄说:“难道主人以为我连牛马都不如吗?”于是就尽心尽力为主人出谋划策,发家致富。寡妇全部金银首饰,有十二金,把它拿去山中卖漆,一年得了三次利息,再过二十年,家产已达几万金。阿寄帮助主母嫁了三个女儿,又请来老师教育两个儿子,长大后都娶了大家闺秀,又送入太学读书。阿寄一看见徐家人,即使是孩子,也一定下拜,从来没有轻视主母,她的女儿虽小,也不和她平起平坐。到最后得病要死的时候,就拿出全家的粗细帐目,归还主母说:“老奴牛马之报已经尽了!”看他的家居,没有一寸丝一粒粟,一妻一子,衣服只能遮体罢了

  (按)如此存心,如此循分,如此谋画,虽大贤何以加之,乃竟得之村鄙小民,异矣!

  (按)这样存心做事,这样安分尽责,这样出谋划策,即使是大贤人,也不能做的更好,现在竟然出在偏僻山村一个仆人身上,真是奇妙啊!

  补:修道不分等级,修道没有模式,阿寄鞠躬尽瘁,不求回报,正是入世的菩萨行者,虽身为奴仆,但心如金子,那些大人先生啊,有多少能够做到呢!

主为画像(功过格)

  顺治初年,青阳吴六房之仆,吴毛,持戒修善,念佛不绝。值左氏兵渡江,举家避出,独吴代主守宅,被贼七枪而死,其弟来看,又复醒曰:“我有宿业,当受猪身七次,因斋戒力,以七枪散怨,从此径往西方矣!”后其主恍惚见彼,前后幢幡,曲躬告曰:“吾吴毛也,缘到天界,偶过此。”言讫不见。主为画其像而敬礼焉。

  顺治初年,青阳吴六房之仆吴毛,持戒修善,念佛不断。有一次,遇左氏兵渡江而来,吴家人出外避难,只留下吴毛守屋,被贼七枪打死,他的弟弟来看他,又苏醒过来说:“我前世有业障,应当受七次猪身,因为斋戒念佛的力量,就以七枪散怨,从此就直往西方了!”后来他的主人恍惚看见他前后幢幡,并鞠躬对他说:“我是吴毛,有缘要到天界去,路过这里。”说完就不见了。于是主人就画下他的像,向他礼拜。

  (按)以七枪易七猪,所谓重报轻受也!结其前案也,以念佛而往生,所谓转凡入圣也,基其后果也。

  (按)以七枪换七次猪身,这是重报轻受啊!了结了前生的业怨,就以念佛的力量往生西方,一下子就转凡入圣了。

  补:以凡夫肉眼来看,反而认为是遇祸,不知道因为七枪就了结了七生投胎为猪啊!因果关系错综复杂,恶有恶报,善有善报,这是一定不变的道理。一旦转凡成圣,就能游遍十方,随缘度生了。

孝亲

  (发明)甚矣,孝之难言也!诗曰:“欲报之德,昊天罔极!”我之所以致于亲者,其能胜于天乎?古今劝孝书,所在多有,姑述其罕见罕闻者。

孝敬亲人

  (发明)孝的内容真是说不尽啊!《诗》说:“所要报的恩德,就好象苍天一样无边无际啊!”我能送给父母的,可以胜过广大的天吗?古今的劝孝书,已经很多,在这里姑且记述那些罕见罕闻的事情。

  人而不知有后世,不信有因果,是犹盲而无见,聋而不闻,真天下之穷民,而无告者也。何则?自己不知后世,则亦不知亲有后世,而所以欲致其爱敬者,暂矣!自己不信因果,则亦不知亲有因果,而所以欲去其苦患者,小矣!余见母鸡之伏雏,而尝惕然自凛也。方其舒翼而护子也,子母甚相爱也。曾几何时,而次第被杀,子母各不相顾矣。吾辈为人,亦复如是,父子夫妻,方其聚首时,则难割难舍,一到生死分途,则疾病不能相代,罪业亦不能相代,甚有冥间方万苦千愁,而阳世正欢呼畅饮者矣!锦衾徒在,欲扇枕以无从;双鲤空陈,卧寒冰而何用?古人云,孝子不忍死其亲,正以吾亲实未尝死耳!岂特虚设此想乎?

  人不知道有后世,不相信有因果,就等于看不见的瞎子,听不见的聋子,他们真是天下最可怜的人,不可救药啊!为什么呢?自己不知道有后世,就不知道亲友有后世,想要使大家互相敬爱就很难坚持了;自己不相信因果,就不知道亲友有因果,,想要使别人离苦得乐,就作不到了。我看见母鸡伏卵,就突然有所警策,在它舒展羽翼,保护雏子的时候,母子之间是多么亲爱啊!哪里会想到有朝一日,一个个被杀死,各自不相顾了。我们作人也是这样,父子夫妻,在一起的时候,就难舍难分,一到生死关头,疾病不能相代,罪业也不能相代了。甚至有的阴间正受尽痛苦,而阳间正欢呼畅饮。绣枕尚在,却不能重温旧梦;双鲤空画,卧寒冰已经无用。古人说:孝子不能忍受亲人的死亡,正因为他的亲人还没有死啊!难道仅仅是空想吗?

  佛言:父母之恩,世莫能报。假令左肩担父,右肩担母,大小便利,随之而下,亦不能报。又使尽世间珍羞,供养父母,经恒沙劫,亦不能报。由是观之,然则佛门之所以报亲者,必有道矣。

  佛说:父母之恩,累世难报。即使左肩担父,右肩担母,大便小便,随之而下,也不能报答。即使用尽世上所有的珍宝佳肴,供养父母,经过恒河沙那么长的劫数,也不能报尽。从这里看来,佛门提倡报亲人恩,就一定有道理了。

下附征事(六则) 五母悲哀《五母子经》

  昔有沙弥,年七岁,出家得道,自识宿命,因叹曰:“吾之一身,累五母悲恼。为第一世母子时,邻家亦生,我独短命,母见邻子长成,即生悲恼。为第二母子时,我复早夭,母若见人乳儿,即生悲恼。为第三母子时,十岁即亡,母见他儿饮食类吾,即生悲恼。为第四母子时,未娶而死,母见同辈娶妇,即生悲恼。今当第五世,七岁出家,我母忆念,复生悲恼。五母聚会,各说其子,咸增哀苦。吾念生死轮回如此,当勤精进修道。

  从前有一个小沙弥,只有七岁,就出家得道,看到了自己的前世,感叹的说:“我这个身体,曾经拖累五位母亲悲哀苦恼。作第一世母子的时候,邻家也生了一个小孩,而我却短命死了,母亲看见邻家儿子长大,就引起悲哀苦恼。作第二世母子的时候,我又早死,母亲如果看见别人给孩子喂奶,就产生悲哀苦恼。作第三世母子的时候,我十岁就死了,母亲一看见别人吃饭象我,就生起悲哀苦恼。作第四世母子的时候,我还没有娶媳妇的时候就死了,母亲一看见同辈娶媳妇,就有了悲哀苦恼。现在正是第五世的时候,七岁就出了家,我母亲非常思念,时时悲哀苦恼。如果五位母亲相会,各自说出自己的遭遇,就要更增悲哀苦恼。我想,生死轮回这样痛苦,就应该更加努力发奋修道,早日报答母恩。

(按)父母一生精血,大半为人子耗尽,而怀胎十月,乳哺三年,以及推燥就湿之苦,则为母者尤甚。自顾不肖形骸,遗累于亲者甚多,报答于亲者甚少。吾从无量劫来,所饮母乳,多于大海之水;大小便利,污及于亲者,多于大海之水;甚至生而不寿,累亲哭泣,所出目泪,亦多于大海之水。凡此皆因生死轮回,展转投胎之故也。纵使世世尽孝,得亲欢心,终不若不累其亲之为愈矣。孔子谓听讼犹人,必使无讼。不其然乎!

  (按)父母一生的精血,大半被自己的子女耗尽,其中怀胎十月,乳哺三年,以及推燥就湿的苦楚,作母亲的更多。自己看看这个不肖的形体,花费了亲人多少心血,而我又报答了亲人多少呢!我从无量劫来,所吃的母乳比大海水还多,所沾污亲人的大便小便也比大海水还多,甚至于生下来短命,母亲痛哭所流下来的眼泪,也比大海水还多。这些痛苦的根源,都是因为生死轮回,辗转投胎的缘故。即使世世尽孝,得亲人欢心,也报答不尽亲人恩情啊!孔子说:“判决案件,解除纠纷的能力,我没有超过别人的地方,我要作的是断除产生这些事情的根源,没有起因了,怎能还有后果呢!”①因此,佛门所提出的报答亲恩的方式,就一定有道理了。

  注:①出自《论语》颜渊:“听讼,吾犹人也,必也使无讼乎!”

  补:世俗之孝,在于供养父母色身,不知道物质利益是暂时的。要真正报答父母的大恩,就必须断除六道轮回的因子,要断除六道轮回的因,就只有学佛了,学佛人才是世上真正的大孝子。

举国孝养《杂宝藏经》

  无量劫前,有一恶国,名曰弃老。彼王国法,年老即逐。有大臣最孝,密作地室藏之,尽心供养。一日有天神手提二蛇,问国王言:“能辨二蛇雌雄,保汝国安;不然,吾当灭汝。”王甚忧虑,遍访在廷,无有识者。大臣私问其父,父言:“置彼细软物上,其性躁者是雄,性柔者是雌。”即以其言答天神。天神复问:“谁于睡者,名之为寤?谁于寤者,名之为睡?”大臣问父,父曰:“此谓比丘,较之凡夫,名之为寤;比诸罗汉,名之为睡。”天神指王大象,问若干重,众复惘然。臣归问父,父言:“置象船上,看船入水若干,而称大石,以齐其水痕,便知斤两。”天神又问:“何以使一掬水,多于大海?”臣父传言:“若能具至诚心,以一掬水,奉施佛僧及父母、困厄病人,受福无穷。海水虽多,不过一劫。”天神化作饿人,连骸拄骨,而来问言:“世有饿人,更惨于我否?”众莫能对。父言:“人若悭贪、嫉妒,后世堕饿鬼中,百千万岁,不闻水浆之名,举动骨节火燃,如此饥火,当胜汝百千万倍。”天神又化一人,手脚杻械,项复加锁,身中出火,举体焦烂,而来问曰:“世有更苦于我者否?”臣父言:“人若不孝父母,逆害师长诽谤三宝,后世堕地狱中,一日一夜,万死万生,当惨于今百千万倍。”天神化一女人,端正无比,而来问曰:“世有更美于我者否?”臣父言:“人若敬信三宝,孝顺父母,好施忍辱,精进持戒,得生天上,端正殊特,过于汝身百千万倍。以汝较之,如瞎弥猴。”天神以一旃檀木,四面方正者,问曰:“谁为根?谁为末?”臣父言:“放著水中,根自在下,末自在上。”天神又以二白草马形色无异者,问曰:“谁母?谁子?”臣父言:“与草令食,若是母者,必让草与子。”如是数问,一一答之,天神大喜,许以拥护国土。时王大悦,而问臣曰:“汝自知耶,或教汝耶?”臣具以实告,王乃迎养其父,尊之为师。大臣言:“王当普告天下,不计弃老,有不孝者,加以大罪。”而后恶法遂除,人知孝养。

抛除恶法,孝养老人

很久以前,有一个恶国,名叫弃老。这个国王制定国法,凡是年纪大了的老人,就要被抛弃。有个大臣,最讲孝顺,偷偷作了一个地室,把父亲藏在里面,尽心供养。有一天,来了一个天神,手里拿着两条蛇,问国王说:“能够分出这两条蛇哪是雌哪是雄,就保护你的国家平安,否则就要消灭你的国家。”国王非常忧虑,访遍了朝廷所有的人,没有人能够识别。那个很孝顺的大臣就偷偷去问自己的父亲,父亲说:“把它放到细软的东西上面,那个性情躁的就是雄,性情柔的就是雌。”这样就答复了天神的问题。天神又问:“谁是迷睡的人,又是醒悟的人?谁是醒悟的人,又是迷睡的人?”大臣问父亲,父亲说:“比丘和凡夫相比,比丘是醒悟的人;比丘和罗汉相比,则又是迷睡的人。”天神指着国王的大象问有多重,大众又不能回答。大臣回去问父亲,父亲说:“把大象放到船上,记住船的水位,然后把石头搬到船上去,落到原来的水位上,石头有多重,大象就有多重。”天神又问:“怎么使一捧水,比大海多?”大臣的父亲传出话来:“如果能够以至诚的心,以一捧水,布施佛僧或者父母及陷入困境的病人,那么他得到的福报无量无边。海水虽多,但只不过一劫的寿命。”天神变化成一个饥饿的人,皮包骨头,拄杖而来,问道:“有比我更痛苦的饿人吗?”没有人能回答。父亲说:“世人如果吝啬、贪婪、嫉妒,后世就堕落到饿鬼中,百千万年听不到水浆的名字,身体一动,骨节中就冒火。如此身出饥火的人,痛苦超过你百千万倍。”天神又变化成一个人,脚镣手铐,脖子加锁,身中出火,全身焦烂,问大家说:“世上有比我更苦的吗?”大臣父亲说:“如果不孝顺父母,逆害师长,诽谤三宝,后世堕落地狱中,一天一夜,万死万生,那种惨景超过你百千万倍。”天神变成一个美女,非常端正,来问大家说:“有比我更美的吗?”大臣父亲说:“如果有人敬信三宝,孝顺父母,布施忍辱,精进持戒,那么他就会生到天上,外表端庄美丽,超过你百千万倍。你和他比,简直就是一只瞎猴子。”天神拿来一根旃檀木,四面方正,问道:“哪头到树根,哪头到树尾?”大臣的父亲说:“放到水里,根那一头就会向下,尾那一头就会向上。”天神又牵来两匹白母马,体型颜色没有一点差别,问道:“谁是母?谁是子?”大臣父亲说:“拿草去喂,母马一定会让草给子马吃。”很多的难题都被大臣的父亲解决了,天神非常高兴,就答应保护国土。这个时候,国王大喜,问大臣说:“回答这些问题,是你自己知道的,还是别人教你的?”大臣就把实情告诉了国王,国王就请出的父亲来供养,尊他为国师。大臣说:“陛下应当向全天下宣布,不准再抛弃老人,一旦发现有不孝敬的,就要判大罪。”从此以后,恶法消除,人人都知道孝养老人了。

  (按)佛言:“尔时父者,则我身是,尔时大臣,舍利弗是,尔时王者,阿奢世是,尔时天神,阿难是也。

  (按)佛说:“这个时候的父亲就是我的前身,这个时候的大臣就是舍利弗的前身,这个时候的国王就是阿阇世王,这个时候的天神就是阿难。”

异香远闻《法苑珠林》

  唐慈州刺史王千石,性仁孝,以沈谨称,尤精内典。贞观六年,丁父忧,哀毁过节。负土成坟,庐墓左,每夜必诵经,以资冥福。其处恒闻击磬,音甚清澈,异香遥闻数里。

守坟诵经,香飘四方

  唐朝慈州刺史王千石,天性仁孝,朴实谨慎,精通佛典。贞观六年守父丧,哀伤程度超过了一般人。他给父亲作了一个坟,自己在墓坟的左边搭了一个草棚,每夜必诵经,以增加父亲阴间的福报。他诵经的地方,常常能够听到钟磬的声音,非常清晰,还飘出一种奇妙的香气,几里远都能闻到。

  (按)新死之人,神识昏迷,前途不见光明,举目全无伴侣,七七日内,恐怖周惶,其苦无量,时时望阳世作福救拔。所以孝子慈孙,不但欲使父母之形骸得所,并欲使父母之神识得所。譬诸桃李之核,其生生不已者,仁也。今人但知附身附棺,必诚必信,而于父母之神识,反不使之安放得所,岂非护其壳,而弃其仁乎!

  (按)刚刚死去的人,神识昏迷不醒,前面一团漆黑,张目不见亲友,四十九天之内,恐怖惊惶,所受的痛苦不能说尽,时时盼望阳世的亲人作福救济。因此,孝子慈孙,不但要使父母的形体有所归宿,而且要使父母的神识也有所归宿。好象吃完的桃李核,仍旧能生长成新树。现在的人只知道把父母的形体放进棺材,一定要诚信,而对于父母的神识,反而不去管他的归宿,这难道不是徒有外表而没有内容吗!

出家报父《缁门崇行录》

  唐谢某,父以渔为业,堕水死。念父杀业甚多,必生恶趣,遂剃发为僧,法名师备,苦志修持,行头陀行。一日携众出岭,伤足流血,忽然大悟。后梦父来谢云:“荷子出家,了明心地,已得生天,故来相报耳。”

捕鱼堕水,出家报父

  唐朝谢某,父亲以捕鱼为生,掉进水里淹死了。谢某想父亲杀业太多,必然生到恶道里面去,就落发出家,法名叫做师备,发奋修持,不怕吃苦,盼望早日开悟,报答父恩。有一天,带领大家出山,伤脚出血,忽然大悟。后来梦见父亲来感谢说:“我依赖你出家的力量,心地已经觉悟,现在生天了,所以特意来告诉你。”

(按)《贤愚因缘经》曰:“如百盲人,有一明医,能治其目,一时明见;又有百人,应挑眼,一人有力,能救其罪,令不失目。此之二人,福虽无量,不如听人出家,及自出家,其德宏大。”然则字能出家,父母生天,又何疑乎?

(按)《贤愚因缘经》说:“例如,现在有一百个盲人,一个明医治好了他们的病,顿时见到了光明;另外又有一百个人犯了罪,要挖去眼睛,一个人出来挽救了他们,使他们保全了眼睛。这两个人虽然积下了无量福因,但比不上劝人出家和自己出家的功德伟大。”如此看来,儿子能够出家,父母依赖他的力量升天,还有什么怀疑呢?

修忏遇母《梦溪笔谈》

  宋朱寿昌,刑部侍郎朱巽之子,其母刘氏微。寿昌七岁,父守雍,出其母嫁民间。及长,哀慕不已,乃解官访母。遍走四方,备历艰苦。刺血书水忏一部,印施流通,昼夜诵持不辍。后行次同州,忽然会遇,相持大哭,感动行路,遂归孝养,复出为司农少卿,士大夫为之传者众。

刺血写忏,遇见亲人

  宋朝的朱寿昌,是刑部侍郎朱巽的儿子。他的母亲刘氏出身低微,在寿昌七岁的时候,父亲主管雍这个地方,把寿昌的母亲嫁到了民间。寿昌长大后,天天思念母亲,心中悲痛,最后下定决心,辞官寻母,走遍四方,经历了各种艰难困苦。为了报母恩,他刺血书写水忏一部,又印经流通,念经不断。有一天他走到同州的时候,忽然和母亲相遇,两人抱头痛哭,过路的人都受感动。从此就诚心孝养,又出来作了司农少卿,士大夫中为他作传的人很多。

  (按)刺血书忏,昼夜诵持,何等精诚!宜其忽然会遇也。乃小学所引,反将此事错过,何哉?

  (按)刺血写忏,昼夜念经,多么精诚!忽然相遇是理所当然的事。《小学》①这本书反而把这件事忽略了,没有引用,不知是为什么。

  注:①中国过去的儿童教育课本,宋朝朱熹、刘子澄编,里面的内容大都有关道德修养,分内外二篇。内篇包括“立教”、“明伦”、“敬身”、“稽古”,外篇包括“嘉言”、“善行”。明陈选作《小学集注》,清张伯行作《小学集解》。


[index]     阴骘文广义节录上卷 [00a] [00b] [00c] [00d] [00e-] [00f] [00g] [00h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