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曰。吾嘗聞。人之性有上下。猶手足焉。不可
移也。故孔子曰。唯上智與下愚不移。韓子曰。上焉者善焉而已矣。下焉者惡焉而已矣。孟子曰。然則犬之性猶牛之性。牛之性猶人之性。而與子之謂性者疑。若無賢不肖也。無人之與畜也。混然為一不辨其上下焉。而足可加於首。首可置於足。顛之倒之。豈見其不移者也。子何以異於聖賢之說耶。叟曰。吾雖與子終日云云。而子猶頑而不曉。將無可奈何乎。子接吾語而不以心通。仍以事責我耶。我雖巧說。亦何以逃于多言之誅乎。仲尼曰。唯上智與下愚不移者。蓋言人有才不才。其分定矣。才而明者。其為上矣。不才而昧者。其為下矣。豈曰其性有上下哉。故其先曰。性相近也。習相遠也。而上智與下愚不移。次之苟以性有上下而不移也。則飲食男女之性。唯在於智者。而愚者不得有之。如皆有之則不可謂其性定於上下也。韓子之言。其取乎仲尼。所謂不移者也。不能遠詳其義而輒以善惡定其上下者。豈誠然耶。善惡情也。非性也。情有善惡。而性無善惡者何也。性靜也。情動也。善惡之形見於動者也。孟子之言犬之性猶牛之性。牛之性猶人之性者。孟氏其指性之所欲也。宜其不同也。吾之所言者性也。彼二子之所言者情也。情則孰不異乎。性則孰不同乎。或曰。然則犬牛猶人也。眾人猶聖賢也。何以見乎眾人。與聖賢耶。曰子誠不知也。犬牛則犬牛矣。眾人則眾人矣。聖賢則聖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