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. 2115 鐔津文集 (卷1) T52, p0654a


而終。余晚見尹氏退說與其送迴光之序。驗朱從事之言是也。然佛之法益人之生也若彼。益人之死也如此。孰謂佛無益於天下乎。而天下人人默自得之。若此四君子者何限。至乃以其五戒十善陰自修者。而父益其善子益其孝。夫婦兄弟益其和。抑亦眾矣。余昔見潯陽之民曰周懷義者。舉家稍以十善慈孝仁惠稱於鄰里。鄉人無相害之意。雖街童市豎見周氏父子。必曰此善人也。皆不。忍欺之。吾嘗謂使天下皆如周氏之家。豈不為至德之世乎。夫先儒不甚推性命於世者。蓋以其幽奧非眾人之易及者也。未可以救民之弊。姑以禮義統乎人情而制之。若其性與神道。恐獨待乎賢者耳。語曰。回也庶幾乎屢空。不其然乎。今曰。三代時人未有夫佛法之說。豈不以其心而為人乎。曰何必三代。如三皇時未有夫孔氏老子之言。其人豈不以心而為君臣父子夫婦乎。夫君子於道。當精麤淺深之。不宜如此之混說也。佛豈直為世不以其心而為人邪。蓋欲其愈至而愈正也。泰山有鳥。巢於曾崖木末。而弋者不及。千仞之淵。有魚潛於深泉幽穴。而筌者不得。蓋其所託愈高而所棲愈安。所潛愈深而所生逾適。孟子曰。孔子登東山而小魯。登泰山而小天下。此言諭道至矣。吾昔與人論此。而其人以名矜以氣抗。雖心然之而語不即從。夫抗與矜人情。而心固至妙。烏可任人情而忽乎至妙之心。其亦昧矣。諸君賢達無為彼已昧者也

鐔津文集卷第一